广西崇左直立人牙齿改写演化认知

一、核心快报

北京时间11月19日,英国《自然》杂志刊登两篇论文,公布了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两处喀斯特溶洞的最新发掘成果。研究团队在相距约15公里的巴仙洞与纳仙洞发现9颗古人类牙齿,其中8颗被确认为直立人牙齿,年代距今约32.4万年至18.4万年,是中国大陆迄今年代最晚、证据确凿的直立人化石。更令学界意外的是,牙齿微量元素与同洞出土的猩猩、野猪、麂子、豹子等动物化石共同表明,这些直立人生活在茂密的热带雨林之中,而雨林环境长期以来被认为只有智人才有能力生存。澳大利亚麦考瑞大学地质年代学家基拉·韦斯特韦(Kira Westaway)表示,此前从未在雨林中发现过直立人,这一发现意义重大。

二、背景脉络与各方表态

直立人是最早走出非洲的古人类之一,约200万年前起源于非洲东部,随后扩散到亚洲的开阔林地与草原地带,存续时间达到智人的六倍之久。学界长期认为,直立人无法适应封闭的热带雨林环境,其在印度尼西亚的最后据点约11.5万年前消失,原因正是栖息地逐渐变为雨林。这次发掘由北京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张颖奇领衔的团队完成,张颖奇十余年来为寻找巨猿化石勘察了上千个溶洞,最终在崇左的这两处溶洞取得突破。研究团队通过牙齿形态比对确认了直立人身份,关键依据是牙釉质与牙本质交界处的独特形状;哥本哈根大学分子古人类学家弗里多·韦尔克(Frido Welker)团队又从5颗牙齿的牙釉质中提取古蛋白,其中4颗的蛋白序列与直立人相符。第9颗牙齿的形态与蛋白特征既不同于直立人,也不同于尼安德特人与智人,研究人员认为它可能属于丹尼索瓦人,但证据仍不充分。团队采用5种独立测年方法对牙齿与洞穴沉积物进行测定,确认这批古人类生活在距今32.4万年至18.4万年之间。美国华盛顿大学考古学家本·马威克(Ben Marwick)评价说,雨林曾被视为只有现代人才能跨越的边界,如今智人例外论可能并不成立。

三、后续影响与事态走向

这一发现首先改写了直立人在亚洲大陆的存续时间:此前学界认定的中国大陆直立人最晚年代约为40万年前,新证据把这一时间向后推进了20多万年,表明直立人在中国南方存活的时间远超预期。其次,它迫使学界重新评估直立人的行为能力与适应边界,一个能在雨林中觅食、活动范围比此前认为更大的古人类群体,其灭绝原因恐怕不能简单归结为环境适应失败。研究团队指出,中国大陆可能是研究最后直立人的关键区域,后续发掘将围绕第9颗牙齿的身份归属、直立人与丹尼索瓦人是否在当地共存等谜题展开。对普通读者而言,这项发现也提醒人们,人类演化的叙事并非一成不变,新的化石证据随时可能改写教科书上的结论。

信源跟踪: 南华早报 | 数据时间: 北京时间 2026年1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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